侯府前廳里,閔夫人招待瑞嘉長公主和定王殿下,已兩刻鐘有余。茶水喝了,糕點吃了,閔夫人在心里默默盤算著時間,再過不久,葉青雪該和項舟一起來負荊請罪了。
有賴、涂兩嬤嬤以及寒玉幫襯著,葉雅冰這事兒辦起來,應(yīng)該沒什么難度。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就是了。
不過,瑞嘉長公主對此一無所知,身為定王殿下的姑母,她今日來此,主要是盡一個長輩的職責(zé),推進定王與葉青雪的婚事。
“后日便是納彩的吉日,侯府若無其他事情,后日定王府便叫人上門納彩,夫人意下如何?”瑞嘉長公主說道。
閔夫人笑著:“侯府當(dāng)下最緊要的事,便是給大姑娘完婚,納彩的事全憑定王府做主。
”定王眉頭微微蹙起,侍女奉上來一盞新茶,他心不在焉地抿了口,眸光便有些不耐煩地掃向屏風(fēng)。已經(jīng)等待兩刻鐘了,葉青雪與項舟為何還未前來負荊請罪?
關(guān)于這門婚事,母后與他說過:“太子已經(jīng)倒臺,即便此時不知他藏身何處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再無起來的可能性,況且他逃離之時身受重傷,必死無疑。
“如今你是中宮嫡子,且才能出眾,遲早要坐上儲君之位,你的王妃便是將來的太子妃,是大周的國母,而國母萬萬不能是在鄉(xiāng)下長大的野丫頭,她對你毫無助力,只會成為你的拖累。
“葉家大姑娘在兩歲那年,就已被家族拋棄,無論如何,二姑娘都比大姑娘好上許多,至少不會讓你遭受非議,兒子,此事你必須好好籌謀。”皇后的話,定王自然明白。
他們好不容易才扳倒太子,怎能讓一個鄉(xiāng)下野丫頭拖他后腿?但他既然要做儲君,便不能落人口舌,只能叫葉青雪背負罵名。
只要他娶的是老侯爺?shù)挠H生女兒,便也算是報答老侯爺昔日的救命之恩,誰也不能說他一句不好。
閔夫人問他:“府上的廬山云霧,雖比不得定王府,卻也是底下人精挑細選送來的,殿下可還吃得習(xí)慣?
”定王微微一笑,一派的端莊持重、矜貴有禮:“夫人客氣,這茶水本王喝著極好,醇香甘潤,很是不錯。
”瑞嘉長公主還想問閔夫人,對婚事有些什么細節(jié)上的要求,卻在這時,急急的腳步聲,從后門處傳過來,長公主未出口的話語便被吞了回去。
閔夫人側(cè)耳傾聽,那聲音卻又消失無蹤。想必是來人被她的大丫鬟紅珠攔住了。何人這般不懂事,有貴客在此,也敢亂闖?莫非是葉青雪和項舟來了?
閔夫人等待須臾,卻見紅珠從屏風(fēng)后走出來,與長公主和定王見過禮之后,便附在她耳邊小聲說著話。
“是二姑娘身邊的涂嬤嬤來了,說是碎月幽蘭的毒,已經(jīng)灌大姑娘喝下,但是大姑娘寧死不從,反而把二姑娘打傷,還把賴嬤嬤給殺了,涂嬤嬤來的時候,滿身是血。
”閔夫人心上一緊,這不可能,葉青雪回府三天以來,都謹小慎微,處處退讓,怎會做出打打殺殺的事情來?
紅珠也不敢相信涂嬤嬤所說的話,但是涂嬤嬤身上的血跡那般真實,而且還一副被嚇壞了的模樣,甚至腦子混亂到想沖到前廳來,幸好被她攔住了。
深吸口氣,紅珠繼續(xù)說道:“涂嬤嬤特來請夫人您過去主持公道,他們拿不下大姑娘,她會用匕首,還能耍鞭子,就連寒玉都被她拿下了。
”紅珠口里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好似巨大的石子,落入閔夫人那平靜的湖面,砸出漣漪不說,還產(chǎn)生巨大浪花。
驚愕之下,閔夫人竟將手邊的茶水給掃倒了,紅珠連忙接住茶杯,但茶水還是灑了滿桌,順著桌面滴落地上。扈嬤嬤則迅速拿出帕子,擦拭閔夫人的手,又叫人上前收拾狼藉。
定王立即問道:“夫人,可是發(fā)生了什么要緊事?”閔夫人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失態(tài)了,她連忙穩(wěn)住心態(tài),由扈嬤嬤扶著起身,向長公主與定王行禮。
“方才臣婦多有失態(tài),還望長公主與定王殿下切勿怪罪,實在是……方才紅珠與臣婦所說之事,太過叫人震驚?!遍L公主追問:“何事?”“是大姑娘?!遍h夫人嘆了口氣。
“得知長公主與定王殿下今日登門,臣婦一早就叫二姑娘去請她來拜見,可她竟不愿意,還……還打了二姑娘,甚至對二姑娘身邊的賴嬤嬤動了刀子。”長公主大吃一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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