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壓下翻涌的情緒，揉了揉小糯米的頭發(fā)，又陪她聊了會兒幼兒園的趣事，直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崔曉剛睡醒，發(fā)絲還有些凌亂，看到病房里的場景時明顯愣住了。
周慕斌半蹲在床邊，正耐心地幫小糯米擦嘴角的粥漬，小糯米靠在他懷里，手里舉著半塊蟹黃包遞到他嘴邊，兩人湊在一起的模樣，像極了真正的父女。
她的心莫名一軟，眼底的冷漠褪去幾分，多了些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動容。
周慕斌率先看到她，連忙起身，“你醒了？快來一起吃早餐?！?br/>
小糯米也揮著小手喊，“媽媽快來，周叔叔買了好多好吃的，還有你最喜歡的小餛飩呢?！?br/>
崔曉慢吞吞走過去，目光在周慕斌和小糯米臉上來回掃過。
以前只覺得女兒的眉眼像周慕斌，如今兩人坐在一起，連笑起來時眼角的小梨渦都如出一轍，那份血脈相連的默契藏都藏不住。
她沒吱聲，緩緩在餐桌旁坐下，剛要伸手拿湯匙，周慕斌已經(jīng)先一步將溫?zé)岬臏走f到她手里。
還把裝著小餛飩的保溫盒打開，推到她面前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溫柔，“剛買的，還熱著，快吃吧?！?br/>
崔曉輕輕點了點頭，拉開餐椅安靜坐下。
她捏起瓷勺，舀起一顆飽滿的小餛飩，吹了吹才送進(jìn)嘴里。
鮮美的湯底裹著薺菜的清香在舌尖散開，溫?zé)岬酿Q飩滑進(jìn)胃里，連帶著緊繃了一夜的神經(jīng)都稍稍松弛下來。
她話不多，只是垂著眼簾慢慢咀嚼，耳朵卻不自覺地追著女兒和周慕斌的對話。
從幼兒園滑梯的新玩法，到昨天傍晚看到的云朵像不像卡通里的綿羊，再到小糯米藏在書包里的小貼紙。
兩個原本只相處了短短半天的人，竟有說不完的話題。
周慕斌總能精準(zhǔn)接住小糯米的每一個小話題，還會順著她的話延伸出更有趣的內(nèi)容，偶爾傳來的父女倆的笑聲，像帶著溫度的羽毛，輕輕拂過病房里的每一個角落。
就在崔曉放下瓷勺，拿起紙巾準(zhǔn)備擦嘴時，周慕斌突然停下了給小糯米夾蒸餃的動作。
指尖輕輕摩挲著瓷盤邊緣，目光在女兒滿是笑意的小臉上停留了幾秒，才帶著幾分鄭重又藏著些許忐忑的試探開口，“小糯米，叔叔問你個事，不如……我當(dāng)你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這句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讓崔曉的身體猛地一怔，握著紙巾的手瞬間頓在半空，連呼吸都漏了半拍。
她抬眼看向周慕斌，正好撞進(jìn)他滿是期待的眼神里，剛要開口阻攔，沒等她發(fā)出聲音，小糯米已經(jīng)眼睛一亮，像是聽到了最棒的消息。
立刻拍著小手歡呼起來，小腦袋像撥浪鼓似的用力點頭，“好呀好呀，太好啦。周叔叔當(dāng)爸爸，我以后也有爸爸送我上幼兒園了，再也不用羨慕其他小朋友有爸爸啦?！?br/>
“咳咳咳……”
崔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嗆得猛咳起來，胸腔一陣發(fā)悶，眼淚都快咳出來了，她慌忙端起桌上的溫水，灌了兩大口才勉強(qiáng)平復(fù)下來。
小糯米見狀立刻從床上探過身，小短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，小眉頭緊緊蹙起，滿是擔(dān)憂地問，“媽媽你沒事吧？是不是餛飩太燙了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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