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只剩下陸臨舟和袁家三口,空氣像凝固了一樣,只有陸臨舟的呼吸聲,清晰又冰冷。
“這是我爭取來的結果?!标懪R舟終于看向袁莉莉,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:“沒直接讓你們全家搬離船廠,已經留了余地?!?br/>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幾人,最后落在袁父發(fā)白的臉上:“要是袁莉莉再敢找林穗穗的麻煩,或者因為你們家的事影響廠里聲譽。
袁叔叔,不僅你的工作保不住,廠里分的這套房,也會收回去。”
“房子要收回去?”袁母猛地抬頭,聲音發(fā)顫。
這套兩居室是他們當年熬了多年才分到的,是在廠里風光的象征,要是沒了房,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。
陸臨舟沒回答,只是冷冷看著他們:“利弊,你們自己斟酌?!?br/>
說完,他沒再停留,轉身就走。
門“咔嗒”一聲關上,袁家三口僵在原地。
袁莉莉癱在地上,眼淚掉得更兇,卻不敢再哭出聲音。
袁父看著茶幾上的處理通知,手指攥得發(fā)白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袁母扶著縫紉機,腿一軟,順著機身上滑了下去,嘴里喃喃著:“完了……咱們家徹底完了……”
————
傍晚的夕陽斜斜照進筒子樓的小屋,給褪色的藍布窗簾鍍上一層暖黃。
林穗穗在筒子樓里收拾東西,門鎖闊著沒關上。
她坐在床邊,膝蓋上攤著疊好的衣物,手里卻攥著串貝殼手串。
小貝殼串在紅繩上,被摩挲得發(fā)亮,輕輕一晃,就發(fā)出“丁零”的細碎聲響。
她指尖反復蹭過最上面那枚歪歪的貝殼,眼神放空。
門口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林穗穗沒回頭。
她以為是吳景越來幫她搬東西,直到那道身影停在門口。
那人沒說話,卻帶著熟悉的皂角氣息,她才猛地回神,下意識把手串往身后藏。
是陸臨舟。
他手里拎著個布包,是來送東西的。
可此刻他沒顧上遞包,目光死死鎖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,喉結突然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那串貝殼手串,他記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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