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為了這個臉紅。
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,眼底的冷意散了些,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他們是名義上的夫妻,他幫她洗件衣服,也沒什么不妥吧?
下一秒,陸臨舟突然想到什么似地,眸子又沉了沉,剛才勾著的嘴角也漸漸放平。
陸臨舟的視線落到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里面有一團被水打濕又揉成球的紙,正是賀云川那張紙條的顏色。
剛剛被他干燥地從口袋里拿出,此刻已經被泡濕、字跡都暈開了。
這下她應該聯(lián)系不上賀云川了吧?
————
客輪破開晨霧,在泛著微光的海面上緩緩前行。
船身輕微搖晃著,咸濕的氣息裹著柴油味飄過來。
甲板上按部門分了區(qū)域,后勤部的女同志坐在靠近船舷的長椅上,技術部的男兵們則圍在船尾聊天,偶爾傳來幾聲笑鬧。
林穗穗坐在長椅的最外側,黃曉燕挨著她坐,手里剝著基地帶的煮花生。
黃曉燕嘴里沒閑著,要不就嘰嘰喳喳地聊著,要不就是吃鹽水煮花生。
說著說著,還時不時給林穗穗剝一顆了喂給她。
林穗穗沒怎么插話,只是偏頭看著船舷外。
螺旋槳劃開海面,激起一串白色的浪花,浪花很快又被后續(xù)的水波撫平,像從未出現(xiàn)過。
遠處的海平面和天空連在一起,灰蒙蒙的,看不見盡頭。
她想起半年前剛來基地時,也是這樣坐在船上,只一心想著來基地熬半年,就能回去念中專了。
可現(xiàn)在要回去了,心里的情緒卻更復雜了。
她確實要回去念中專了,可是跟陸臨舟這段假關系,也要結束了。
“穗穗?你咋不說話?。俊秉S曉燕把剝好的花生塞進她手里,湊過來看著她的臉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你這一路上都蔫蔫的,跟霜打了似的,是不是跟陸隊吵架了?”
“沒有。”林穗穗回過神。
她把花生放進嘴里,淡淡的咸香,挺好吃的。
林穗穗輕輕搖了搖頭,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布包的帶子:“就是覺得在基地待了半年,突然要回省城,有點不習慣。”
溫馨提示:按 回車[Enter]鍵 返回書目,按 ←鍵 返回上一頁, 按 →鍵 進入下一頁,加入書簽方便您下次繼續(xù)閱讀。